极光集团在成立的时候,就已经是个庞然大物了,陈一然在去年年底,大举收购了数家公司,来作为极光集团的基础。
    真正成立之后,短短两个多月又进行了n次收购,得益於充足的资金流,几乎是平推式的扩张。
    现在集团旗下已经有了十几家子公司,横跨美国,日本,德国,英国,加拿大,丹麦,法国,中国,有几十个工作点。
    员工数量,已经达到了两万多人。
    当然新收购的製造公司占了大头,光安川一家有一万多人,分布在全球十几家工厂。库卡三千多人在奥格斯堡,irobot五百多人在波士顿,力纳克两千多人在丹麦。
    这些公司手里的数据和经验都是宝贝,但全是孤岛。
    安川的电机测试数据用jis標准,库卡的仿真数据用din標准,大疆是自定义格式。每家公司的研发流程不一样,单纯两三家公司合作的时候还没什么,现在是十几家公司需要进行设计確认,那就是大麻烦了。
    所以,一个统一的研发平台是必须要有的。
    陈一然给项目命名为seele研发平台,这是德语“灵魂”的意思。
    这算是未来一段时间极光集团最重大的任务,陈一然直接委派给了高德伟总揽全局。
    当然最重要的部分,包括基础的架构,茉莉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,只是需要人往里面填充。
    核心人员需要交叉人才,他们需要懂深度学习,然后也懂一些工业领域的知识。
    这种人在2012年极其稀缺。学术界做深度学习的那批发论文可以,让他们去优化电机设计根本接不上。反过来,安川和库卡的工程师在各自领域干了十几二十年,让他们理解什么是梯度下降什么是反向传播,也得从头来。
    好在现在公司够大,人才找一找总是找得到的。还是有不少工程师,业余时间学过一定的深度学习知识的。再加上floweda中,有两个本科是工程类专业的老员工。
    这方面的人,总算是凑齐了。
    然后各个分公司也需要出人过来配合,这些人不需要懂deepflow,但是得知道他们的具体研发需求。
    一周后,各子公司的抽调的精英陆续到了硅谷。
    二十几个各类工程师,加上floweda的六个底层架构工程师,一共三十一个人组成了项目组。
    陈一然久违地来到了公司会议室,开始给项目制定目標。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们各自都是自家的精英,这次的项目需要你们通力合作,seele研发平台將是未来极光集团最重要的內部研发工具。
    简单来说,我们最主要的目標,是实现三个目的。
    第一个是数据打通。每家公司的数据格式不一样,平台要做一层数据適配层,把各家的数据转成统一格式,存到同一个数据湖里。以后安川的电机测试数据传上来,库卡的工程师直接就能看到对应的仿真结果,不用再拿excel传来传去。
    第二个是模型共享。平台提供一个模型仓库,各家把训练好的模型上传,附带完整的参数说明和测试结果,其他公司可以下载、微调、部署。龙眼的视觉模型大疆能用,安川的电机控制算法优傲能用,不用重复造轮子。
    第三个是算力调度。深度学习训练需要大量gpu算力,不可能每家公司都自己搭集群。平台要有一个统一的算力调度系统,谁需要训练就申请资源,系统自动分配gpu节点,训练完自动回收。”
    下面人的反应各不相同,像是floweda,万果园,宇视科技,他们都对deepflow非常的熟悉,对於相关的运营也已经很熟悉了。
    而那些新併购的公司代表,大部分眼神中都透露著清澈的愚蠢。
    还好具体的东西不需要他们做,他们只需要提需求就可以了。
    把事情安排下去后,陈一然又恢復了甩手掌柜模式,只是偶尔闪现到留言板,解决一些他们搞不定的技术问题。
    时间来到了五月底,陈一然又一次来到了spacex,这一次就不是访客了,他是作为股东来看龙飞船任务的。
    五月二十二日凌晨,猎鹰九號从卡纳维拉尔角升空。
    这是spacex第三次发射猎鹰九號,也是龙飞船的第二次轨道飞行。
    不过五天前第一次发射尝试在点火前零点五秒被自动中止,一台梅林发动机的燃烧室压力偏高,计算机果断关机。
    陈一然当时在硅谷看的直播,屏幕弹出发射中止提示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倒不是担心,他知道后来spacex是成功的,所以这次应该也是小挫折。
    果然,重新布置之后,第二次点火顺利。
    三天后的五月二十五日才是真正的大日子,龙飞船將在今天被国际空间站的加拿大2號机械臂捕获並停靠到和谐號节点舱。
    这是人类歷史上第一艘抵达国际空间站的私营太空飞行器,自去年太空梭退役之后,美国已经没有了独立的载人航天能力,连货运都断了档。
    如果龙飞船今天成功,spacex就自动拿到了nasa后续十二次货运任务的合约。
    陈一然也是这天,来到了spacex现在的控制中心。
    霍桑spacex总部的开放式厂房里,一面巨大的投影墙铺满了实时遥测数据,龙飞船的位置,速度,与空间站的距离全標在上面。
    几十台显示器的蓝光照著下面几排工程师的脸,nasa那边的视频信號也接了进来,休斯顿的任务控制中心同步盯著同一组数据流。
    陈一然偷偷看著边上的马斯克,感觉他实际上还是很担心的。
    因为控制中心不能抽菸,马斯克只好一直叼著烟,左摇右晃的很有点多动症的感觉。
    对接流程非常复杂,龙飞船先是自动飞到空间站下方十公里的检查点,確认导航系统正常,然后逐步缩短距离。
    到了两公里以內转成低速逼近,每走一段都要等nasa和spacex双方確认后才能继续。
    龙飞船不自己往泊口拱,而是飞到十米外悬停,机械臂伸过去抓,捕获之后再拖著飞船停到节点舱泊口。安全冗余叠满,寧可机械臂多干活也不让飞船自主接触空间站。
    加拿大2號机械臂的操作员在空间站穹顶舱里通过远程手柄控制机械臂,机械臂伸出十七米,末端的套索捕捉器对准了龙飞船腹部的抓取部件。
    遥测数据面板上大约三四个参数一直在变,距离从十米跳到五米,三点二,二点一,一点八。然后不动了。整个控制中心没人说话,只有数据刷新的声音和偶尔的对讲机短语。
    最后机械臂的末端动了一下,显示器上的锁定指示灯翻成绿色。
    控制中心一瞬间就炸了,有人在站起来拍桌子,有人摘了耳机往后靠,更多的人是把手中的文件往天上拋,非常有高考结束的即视感。马斯克则是把叼了快四十分钟的烟从嘴里拿下来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    接著是一段nasa的对讲机语音,和谐號节点舱泊口开锁成功,第二排锁定栓到位。信號流显示龙飞船和空间站完成物理连接,太阳帆板开始旋转调整姿態。
    马斯克和陈一然示意了一下,然后走到前面开始给员工打鸡血。
    毕竟这次的成功太重要了,这证明spacex不再是一个需要持续输血的公司了。
    陈一然没有在spacex待太久,他带著团队直接飞往了挪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