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心里泛起嘀咕,掺和进来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?这事儿真是金丝的手笔吗?看著不像有啥保密措施啊这!
    那边李老板跟著民壮进了庄子,秦川不知道有没有暗哨,只能绕过关口,从荒地间穿行入镇。说是荒地,实则荒草之下还藏著一种农作物,秦川勉强认出是旱稻,想来这附近的农田也很久没人打理了。这庄子上的人如此不爱惜庄稼,大概並不是本地农夫。
    那两人进了一处院子,再没出来。
    秦川绕著院子转了几圈,院墙都很高。以他目前的半吊子轻功,万一跳过墙头,下方是排泄物收集场所,就会很被动。
    还是再找找狗洞吧,他熟。
    狗洞的大小有些巧了,秦川这种身量高大的选手很容易卡在当中。但看起来又很像是能钻进去的样子。实践出真知,要么钻一下试试?
    头伸进去,砰地撞在一颗鼻子上。秦川內功已有根基,倒是没有头晕。对面那个被撞的鼻子颤了两下,露出獠牙。原来是一只阿黄。
    狗洞里竟然有狗?
    秦川嚇了一跳,下意识想跑,等反应过来又想扑上去捂住狗嘴,却已经来不及了,狗退到狗洞深处,仰头衝著四面八方汪汪起来。
    秦川平生最痛恨两种人,一种是打他小报告的,另一种是不让他打小报告的。此狗还没修成人形,不在痛恨之列,但已然触犯了第一条,犯错就要接受处罚。
    弯腰捡起一坨正义的土块,抬手扔去,土块准確无误砸在狗鼻子上。狗惨叫一声,向后缩到院內,又退了好几步,见秦川不敢进来,骂得更起劲了。
    秦川指著那狗,嘴里骂骂咧咧,人言不可谓不恶毒,却压制不住狗叫。人只能无奈感慨,语言不通限制了他的发挥。
    行吧,至少刚砸那一下还挺解气。
    秦川阿q了一下,身形缩回杂草田中,矮身快速移动,想要摆脱这只四足警报器。
    跟踪餛飩铺老板的计划很明显失败了,秦川还是有些不甘心的,一时又想不到其他办法,只好先找个隱蔽之处观察一番,说不定这里的人很蠢,压根儿想不到有人来偷窥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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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还好,四足警报器没敢追过来。
    秦川倒不是真怕了那狗,区区小狗,就算它战斗力再高能打贏三个人吗?咱昨儿可是完成了一波三杀……但打贏一只狗好像也没什么用,除非能带回去……秦川擦擦口水,看向小狗的目光变得贪婪。小狗仿佛被野兽盯上,身体猛然一颤,夹著尾巴惨叫逃窜。
    秦川一晃神儿,就看见不知多少乡勇民壮从各个犄角旮旯冲了出来,手上拿著各种各样的傢伙,表情肃穆中带著些许无所適从的尷尬。想来这一类的活动並不频繁。
    某几个村民手里竟然是还残留著作业痕跡的粪勺和粪叉,秦川脑补了一下跟对方交战的场景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    什么圣药,什么松纹,去他的吧。
    秦川矮著身子就往外跑,跑到植被稀疏处,身形遮蔽不住也不在意了,连续晃过几名民壮,眼看就要跑到庄门口。
    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从哪儿跳出来,挡住了秦川去路。
    那人身子微微一侧,斜视秦川:“你就是秦川?”
    秦川並不理会,就想从他身边绕过。
    这人哎呀一声,拔出双截棍摆了个架势。
    秦川见他架势摆得標准,以为是个高手,心里有点怂,嘴上装著镇定问道:“你是何人?为何挡我去路?”
    这人递过两枚铜板:“给点面子,我先问你的。”
    秦川收铜板,想了想他的问题,摇头道:“不是,你们认错人了。”
    这人暴怒,双手开始配合著嘴巴挥舞:“你以为我们在陪你过家家呢?!秦川!峨嵋山怎么有你这种败类,收钱不办事……”
    崩!轰!秦川慢慢收回脚,看著飞到七八米之外的那个眼神清澈许多的傢伙。实在没忍住,这傢伙空门太大,不踹一脚对不起自己。
    秦川往前走了几步,正要再下第二脚,就听那人叫道:“师兄饶命!小弟李元,是峨嵋外门弟子!自己人!自己人啊!”
    秦川微微摊手,你说这事儿整的,是自己人。自己人也不能这么不讲礼貌吧?怎么能斜眼看人呢?
    而且“跟踪半天发现是自己人”这个设计未免也太缺乏新意了!
    虽然秦川本来就是衝著自己人来的。
    他摇著头,抽出长剑,指向地上之人:“我管你是李元还是李芳,识相的就把卖餛飩的交出来!”
    李元腋下夹著双截棍,陪著笑道:“少掌门消消气,我这就带你去见他。”
    “还是我带你去吧!”秦川脚下发力,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冲向李元。
    李元的表情从諂媚转向震惊,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真会动兵刃。然后秦川就从他身边冲了过去,朝著远处跑去。看他脚步沉重,虽然力道不小,但显然轻功不佳。他暗骂一声奸诈,身形一转再次拦在秦川面前,不料秦川手中剑没有剑鞘。隨身体摆动中的长剑竟然扎在李元斜向前方的肩上,李元肩膀剧痛,双截棍落地,整个人被秦川奔跑的惯性推行几步。
    秦川感觉长剑撞上了东西,份量很重,忙睁眼。看到剑上串著个人,嚇了一哆嗦,剑身跟著哆嗦,李元疼得呲牙咧嘴。
    周围的民壮乡勇见状纷纷后退。
    “你们帮忙啊!”李元大喊。
    “人家这不是把你治住了吗?应该不用我们帮。”有庄户答话。
    “哎呀,少掌门,你对付这种败类就不该心慈手软!”又有人吆喝。
    其余人等纷纷应和。
    敌我分明得让人心疼。
    “我服了!我投降!”李元再喊,这次却是向著秦川。
    秦川本想撤剑,忽然发现人群之中有个老头冲他摇头,心里发狠,一瞪眼,手上用力再捅:“你是不是藏了招想对付我?”
    李元疼得直发抖,强忍著答道:“没有!”
    秦川也没管他说了啥,长剑再往前一送:“没有?!”
    李元:“有!我手里有一包……”说话之中,他將手摊开,露出一只小纸袋。
    秦川並不在意是啥,隨口道:“扔了它。”
    李元表情似有不甘,但也只是犹豫了几个念头,便將那小纸包扔在地上。
    秦川点了点头,而后猛地往前一步,將长剑钉在地上,剑上的人也跟著被钉著地上不能动弹。秦川不敢看李元的伤口,於是偏过头,一拳懟了过去……
    在一段亲切友好的交流之后,李元终於知道秦川只是想让他带路。他强忍著疼,求秦川拔出长剑。秦川哪里见过这么惨的反派,一时没忍住,就把剑拔了出来。
    李元又是惨叫一声,哆嗦了好久,终於带著伤站起来,先给伤处撒满药粉,隨后颤颤巍巍转身带路。
    秦川忽然跳起来伸手啪啪啪在他身上穴道戳了十几下,好像生怕点不住似的,穴位开一下关一下,身体一麻接著一麻,李元都木了。分不清,根本分不清穴道封没封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