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誒,好快!我命休矣!秦川眼见躲避不开,心一横,从怀里掏出那面玉牌,喝道:“住手!”
    白头髮见了玉牌,却是神色大变,立刻停手叫道:“乙等十七?你也是……”
    说话之间,看向松鹤道人。松鹤道人莫名其妙,但此时不能输了气势,隨口答道:“老道甲等十一!”
    白头髮和身边两人立刻跪倒:“拜见十一大人!”
    “哼,还知道我是大人?”松鹤道人上前几步,见三人毫无反应,悄悄从秦川手中接过长剑。
    “尔等今日对我无礼,此事倒也算了,可尔等几乎耽误了那位大人的要事!此事该如何是好?”
    秦川听得一脸崇拜,真行啊这老头,没有的事儿他说得跟真的似的。
    说话之中,松鹤悄咪咪又往前走了几步。
    此时距离已经很近了。松鹤悄悄用剑比了比,而后无声无息刺出一剑,白头髮右边的壮汉嘭地趴倒。
    白头髮和另一人大惊,身体向后翻滚。
    松鹤道人得势不饶人,举剑便追击上去。两人滚得狼狈,可翻滚之中竟各自取出了兵器。白头髮手中是一对奇门双爪,另一人手中却是一桿大刀。
    松鹤道人见此收住脚步,捋须道:“你二人出身左道,却冒名魔教,此间之事我必遍传江湖。”
    那两人各持兵刃,向前逼近。松鹤道人横眉立剑,便想迎战。却听秦川叫道:“师叔小心!”
    松鹤道人眼皮一跳,向后瞥了一眼,见那壮汉竟然睁著眼睛,似乎在等他经过。
    他心中这一惊非同小可,身子一纵回到秦川身边,嘆道:“好厉害的硬功。老道走眼了。”
    壮汉冷哼一声,一骨碌爬起,活动筋骨。
    秦川早已趁著这功夫將剑和木盒捡了回来,低声道:“师叔,你轻功好,这药要不就交给你去送得了。我这点武功,隨便碰见个中年人就打不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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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松鹤道人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师侄,你既然是掌门亲传,就要承担掌门一脉的责任。说不得此事便是掌门对你的考验。我替你做收不到报酬的,所以还是得你来。”
    秦川嘆气:“生活不易啊!”
    两人后背抵著后背,面对三人,各自出剑。
    当!秦川的长剑刺在壮汉胸口,手中剑剧震,这壮汉好奇怪,胸口竟然有钢圈?
    秦川眼神一阵迷茫,下意识將剑交在左手,再一次用力刺出,那片松鹤道人一手长剑一手剑鞘,勉强挡住两人。听著秦川那边的动静,叫道:“攻他眼睛!”
    秦川口中答应:“好嘞!”
    壮汉抬掌挡在眼前。
    一剑再次刺在壮汉胸口。
    壮汉看著秦川,眼神不善。
    秦川嘿嘿一笑:“不好意思,刺歪了。”
    说著右手一扬,一把红色粉末铺散开去。
    壮汉知道不好,当即屏息闭眼,急向后退。秦川等的就是他闭眼,脚下轻功运起,左手奋起龙象之力,猛地一剑撩阴。
    壮汉身体一挺,眼皮翻开,双眼圆瞪,被隨后蔓延到的辣椒末糊了眼,红著眼睛倒了下去。
    松鹤道人打了个喷嚏,骂道:“秦师侄,你搞什么鬼?”
    秦川道:“没什么,就一点四川特產。”
    白头髮二人见状停下手来,喝道:“乙等十七,你忘了组织规定了吗?”
    秦川纳闷儿:“什么规定?”
    白头髮:“没有头领命令,同门不得相残!”
    秦川看了一眼松鹤,回道:“我跟师叔没同门相残啊。”
    白头髮怒极,双爪猛地朝秦川攻来。
    秦川右手一扬,白头髮急忙退避。可这一次啥也没有。
    “又是这种小孩子把戏!”
    白头髮大怒,双爪再次攻来。秦川忽然朝他身后一指:“师父!”
    白头髮不为所动:“不要再用这种小孩把戏了,乙等十七。”
    忽然,一只手搭在白头髮肩上。跟著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:“乙等十七?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白头髮身子僵住,竟是被点了穴道,大惊失色:“何人?”
    如此身手,还能有谁?自然是峨嵋掌门。
    金光上人隨手一拍,白头髮往一侧扑倒,面上满是惊惧之色。
    金光上人摇了摇头,看向秦川:“川儿,你怎么惹上了嵩山的高手?”
    秦川听到嵩山二字,心中顿时想起被四哥抡出城的那位左师兄,但他也不知道这几个傢伙跟这事儿有没有关係,反正自己这边是不能主动承认这破事儿。
    “弟子不知啊,想来是嵩山派的前辈听说圣药之事,想要借药去用……”
    他盯著白头髮,目光不善。
    白头髮倒也光棍:“此言不假,老子確实想要拿峨嵋圣药有些用处,只是嘛,老子几个跟嵩山派却是素昧平生。”
    金光上人哂笑道:“江湖之上,谁不知道你白头仙翁的名號?你改用双爪,莫非想要嫁祸旁人?”
    白头髮闻言不再说话。
    松鹤道人与另外那人缠斗许久,此时见掌门亲至,心神大震,手中剑术如有神助一般,往日施展不圆融之处几乎全被补齐。
    那人抵挡不住,被他一剑刺穿了脖子。
    松鹤道人纵身来到金光上人面前,躬身道:“掌门师兄!”
    秦川领了眼色,上前扶起松鹤,道:“师叔不必多礼。”
    松鹤道人直起身来,笑道:“师兄,这一场却是师弟我贏了。”
    金光上人摇头:“你轻功在我之上,比我快些本就是应该的。”
    秦川心说这俩老傢伙这么大年纪了,还挺有竞技精神。他看了看那被点住穴道的“白头仙翁”,问道:“你们左掌门是不是处男?”
    白头仙翁愣了一下,摇头道:“左掌门儿子都快四十岁了,叫左什么杰来著?”
    秦川心中一突,那小子真是內谁的儿子啊……竟然平白惹上这么一號……
    金光上人想起旧事,神色有些尷尬,当著徒弟和师弟,也不好逼著白头仙翁说左冷禪就是处男这种话,只能低声道:“川儿,莫要在背后论人短处。”
    秦川又是一惊,这番话说得有些微妙……唉,这群出家人啊……
    松鹤道人则已经开始笑了。
    行吧,这老傢伙笑点確实低,活该他要去后山关禁闭。
    秦川本来想等松鹤笑完,等来等去,那老傢伙竟然还在时不时抽一下,乾脆不再理他,將盒子取出,问道:“师父,这药好像出了点问题。”
    金光上人接过盒子,皱起眉毛,问道:“你上茅房时把盒子掉进去蒯了一盒出来?”
    秦川摇头,把圣药从丟失到再次忽然出现之事讲了一遍。
    金光上人点头道:“也有些道理,这颗药隨意扔在地上,还沾染了如此恶臭,没人愿意带走倒也正常。你放心,为师已为你安排好了影子……”
    说到此处,金光上人忽然伸手拍拍额头,懊恼道:“影子!我怎么把影子忘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