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和与宋芳菲本在房中议事,听闻有三女带著秦川那张纸条来投奔,急忙飞身而出。
    仪和將三女接进房中,请她们吃了三碗素麵,问明白三人来歷,又说起山中之事。
    听闻三人所见所闻,便是恆山派之人也不由色变。峨嵋山下竟藏著这等恶地,若是传扬出去,峨嵋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正道?好在扫灭此寨的英雄乃是峨嵋掌门一脉的传人。尼姑们嘆息几句,就想带著三人离开。
    忽然,眼前一花,一名鬚髮皆白的老道士落在眾人面前。
    仪和脸色大变,没想到此间竟有如此高手。她下意识望向二楼。可楼上连一丝动静也无。
    老道士看了看二楼,对仪和行了一礼,道:“老道有事相求,请借一步讲话。”
    两名出家人嘀嘀咕咕说了些话,外人並未听清。末了,老道士抱了抱拳,飘身而去。
    仪和沉吟一阵,將三女唤来,说道:“此间之事,关乎那位少侠的安危,请三位保守秘密。不要透露他的行踪。”
    三女一同称是。
    老道士在城中走了一阵,来到那处空置了数日的餛飩铺子,推门走了进去。铺中两名伤者见老道士进门,挣扎著想要起身,却被老道士按住。
    “你们是我在金丝之中最后的心腹了,留住有用之身。”
    他没有理会激动异常的两人,找到铺子中的密室,密室中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,他皱了皱眉,取出两团棉花塞进鼻中。在密室之中翻找起来。
    许久,他终於翻出了什么。那是一封皱巴巴的信件。
    老道士將信件內容看了一遍,脸色变得铁青。峨嵋竟有长老受邀去过黑熊寨。怪不得峨嵋山下会有如此险恶之地,原来峨嵋也成了藏污纳垢之地。
    一名金丝发现了此事,被那长老杀死。却有人抄录了一封书信,藏在这餛飩铺中。经营餛飩铺的弟子並不知道此事,虽遭酷刑而死,信却没有被发现。
    老道士將拳头砸在地面上,一下一下,地面竟被砸出凹坑。
    老道士摊开手,看了看掌中碎成纸屑的信件,勉强笑了笑。书信隱去了那名长老的名字,於是这封信不像证据,倒像挑拨。
    不论如何,留下这封信的人都是在帮他,至少目前还是这样。
    “金丝饲贼!嘿!真是我峨嵋的福气!”
    他站起身来,返回到地面之上。
    细语吩咐两人在此养伤,不必理会城中之事。
    两人却抱著他的裤管哭了:“掌门,我们曾与四位兄弟起誓,生者必为死者照看家小。此事之后,请掌门准许我二人离开山门,为四位兄弟了结心愿。”
    老道士当然便是峨嵋掌门金光上人,他嘆了口气,低声道:“你们……养好伤之后,便离开吧。”
    两人千恩万谢。
    金光上人却是一阵无言。下山之前,他何尝想得到,峨嵋山成了这般样子。
    只是不知道那被邀请赴宴的是哪位师弟。
    三人离去许久,铺门忽然被推开,一名老者看著铺子中的血跡,狠狠啐了一口。
    “哼,峨嵋!”
    老者赫然竟是那位“死去”的狗师兄。
    他也不管铺子內的腌臢,径直进入密室之中。见那具尸体已被碎土掩埋,微微点头。在密室中寻找一阵,却什么也没找到。
    信怎么就不见了呢?奇怪。
    第二日晚,秦川就著山泉水和山间野果吃过晚饭,心里琢磨著先要补一补今日耽误的功课。於是躺倒在杂草堆里,进入梦乡。梦里的他仿佛工贼,每日早到晚退,主动加班,吃喝不离工位,拉撒来去如风。
    梦里的同事看来,秦川整天都在做设计,虽然从来没见他交过方案,但他就是一直做一直做,怎么看都很卷。同事对他十分不满,各种谣言便流传出来。
    谣言很快也传进秦川耳中,他却对此不以为意。在他的视角下,他却只是每天枯坐在电脑跟前,用滑鼠拖动屏幕里的小人儿,观察小人儿身上的线条。反正只是一场梦,就算谣言说他怀孕又能怎么样?他也生不出来啊。
    等到后来,连公司领导都来找他谈话。秦川记得很清楚,那天以脸臭闻名的领导,竟然拍著他的肩膀和顏悦色,劝他有病还是得去医院治疗,在工位上等死也不是办法。
    秦川这才想到要解释,毕竟万一梦里这份工作丟了,下一份工作未必还能刷出工时。
    实在想不起说了什么,只记得这件事儿让他少赚了很多工时。好在领导选择相信他,毕竟一个肯为单位卖命的傻唄儿还是值得鼓励的,至於以后裁员会不会先裁他,那是以后的问题。
    后来屏幕上打坐的人体模型越发鲜活,白色的文字上剩余工时也越来越多,秦川好多次在梦里笑出了声。领导和同事经过他工位时都开始有意识地侧身踮脚,努力把自己缩得很小。秦川感觉有趣,但他实在没啥閒心陪这帮npc玩耍,时间紧任务重,他还得指著工时救命呢。
    醒来时月在中天,夜还很长。只是一场梦,竟然收穫了足足30h。
    秦川摸了摸藏在衣內的盒子,心里又烦躁了几分,玛德,它还在。
    算球,练会儿功吧。
    心念动处,白字浮现,左臂龙象功运转起来。
    无穷內息灌注入隱脉之中,只消耗了3h的工时,左臂隱脉便贯通了约莫二成。秦川尝试运功,却觉手少阴三经隱约有胀痛感,明白是手少阴三条正脉开闢程度不足,难以负荷隱脉所需的大量內息。
    好在梦里当工贼时,已经在小人儿身上观察过这些脉络,內息冲刷,淤堵感越来越弱,左臂六条正脉以极快的速度开闢。等秦川感觉到飢饿,自然而然停下气息,左臂六条正脉已经开闢出约莫五成,再次运功攥拳,空气爆鸣声更清晰了一些。全力催动之下,丹田內息竟有了些许匱乏之感,想来是开闢经脉消耗太多,一时难以为继。
    看来运行周天吐纳,积蓄內息也是很有必要的。秦川又消耗了些工时將內息蓄满,这才满意。
    “这种力道,一砂锅就能放倒十几个食人贼!”秦川嘿嘿一乐,然后被脑海中血腥的画面噁心得够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