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高档写字楼,星辉娱乐公司。
    汪风坐在真皮沙发上,端著一杯红酒,嘴角掛著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。
    “三年。”
    汪风竖起三根手指,看著对面的经纪人老李。
    “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?”
    老李连连点头。
    “风哥,这首《飞得更高更远》绝对是神作,製作班底全亚洲顶尖,光mv就烧了八百万。”
    汪风抿了一口红酒,眼神深邃。
    “我等了三年,就是要等一个机会,我要爭一口气,不是想证明我有多了不起,我是要告诉別人,我失去的热搜,我一定要拿回来!”
    他放下酒杯,双手抱胸,往沙发上一靠。
    “发歌时间到了吧?买的热搜安排上了吗?”
    “全安排上了!”
    老李拍著胸脯。
    “营销號、水军、粉丝打榜,全方位立体式轰炸,风哥,今天这热搜第一,要是別人能抢走,我把手机屏幕吃下去!”
    “稳妥。”
    汪风满意地点头。
    “打开看看,感受一下登顶的快感。”
    老李掏出手机,熟练地点开微博热搜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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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笑容在他脸上绽放。
    然后凝固。
    最后碎了一地。
    老李的手开始抖,像得了帕金森。
    他把眼睛揉了三遍,又把页面下拉刷新了五遍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汪风皱眉,感到一丝不妙!
    “第一不是我们?被哪个流量小鲜肉截胡了?”
    老李没说话,脸色惨白,哆哆嗦嗦地往下滑屏幕。
    “说话啊!哑巴了?难道掉出前三了?”
    汪风站起身,走过去一把抢过手机。
    “我自己看!”
    热搜第一,爆:【#陈时渡到底是谁#】
    热搜第二,爆:【#五千万的纸#】
    热搜第三,爆:【#两千万的木头盒子#】
    热搜第四,热:【#沈念清未婚夫神仙情书#】
    热搜第五,热:【#九名道士送聘礼#】
    热搜第六,热:【#天塌了我先顶著#】
    热搜第七,热:【#周德昌季敬山双国宝站台#】
    热搜第八,新:【#陈时渡正面照悬赏百万#】
    热搜第九,新:【#最强打工人陈时渡#】
    汪风的视线一路往下扫,终於在第十名的位置,看到了一个可怜巴巴的“沸”字。
    【#汪风发新歌#】
    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    汪风拿著手机,手抖得比老李还厉害。
    “没……前九都没了?”
    “全被这个叫陈时渡的包圆了?內娱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顶流!我怎么从来没听过!”
    老李咽了口唾沫。
    “风哥,他不是娱乐圈的。”
    “不是娱乐圈的能霸榜前九?!”
    汪风怒吼,一把將红酒杯砸在地上。
    “我准备了三年!三年!我连离婚都没敢占用公共资源,就指望这首歌上头条!他一个素人凭什么!”
    老李抹了一把冷汗。
    “风哥,要不……咱再等三年?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埃尔法车厢內。
    林可可捧著手机,笑得像个缺氧的鸭子。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嘎!小雨你快看,汪风又被截胡了!网友都在他新歌下面排队点蜡烛!”
    陈小雨生无可恋地靠在椅背上。
    “別管汪风了,管管我哥吧。”
    “你哥现在是全网的哥。”
    林可可疯狂滑动屏幕。
    “你看这条评论,点讚过百万了。”
    她清了清嗓子,声情並茂地朗读。
    【昨天我还说沈念清瞎了眼找个素人,今天我反手给自己一巴掌。】
    【两千万的盒子装五千万的纸,九个道士穿无价之宝送货,这叫素人?这特么叫神仙下凡扶贫!】
    林可可继续往下翻。
    “还有这个!”
    【兄弟们,我发动了我当黑客的表哥,查了全国叫陈时渡的,筛选了年龄段,结果你猜怎么著?啥也查不到!这名字在网上的痕跡比我钱包里的钱还乾净!】
    “各大平台都在悬赏你哥的照片,要不你卖一张?咱俩五五分帐?”
    陈小雨白了她一眼。
    “我只有他十八岁那年比剪刀手的非主流照片,你觉得发出去有人信吗?”
    林可可想了想那个画面,果断摇头。
    “算了吧,发出去人家会以为你诈骗。”
    之前的黑子和冷嘲热讽的粉丝们,此刻已经排成了整齐的道歉队列。
    【对不起陈哥,昨天我说话太大声了。】
    【陈哥,还缺弟弟吗?能自己吃饭那种。】
    【何家长孙那个翡翠盒子后来怎么处理了?有人知道吗?】
    【听说连夜扔垃圾桶了,嫌丟人。】
    陈小雨看著满屏的狂欢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    陈时渡。
    这个名字现在成了全网的未解之谜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千里之外,龙虎山旁,太清宫后山。
    绝壁之巔,云海翻腾。
    清微派张长老站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。
    他鬍子拉碴,双眼死死盯著前方十步远的人。
    陈时渡负手而立,神色平静,连呼吸都与周围的风声融为一体。
    “天师!”
    张长老大喝一声,双手快速结印。
    “老道这套五雷天心诀,卡在第七重十一年,今日厚顏,请天师赐教!”
    陈时渡微微頷首。
    “出招。”
    “得罪了!”
    张长老双目圆睁,鬚髮皆张。
    “神霄玉清,十方雷霆,听吾號令,诛邪灭精!”
    轰隆!
    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。
    云层中紫电穿梭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    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,周围的百年古松被狂风压得弯下了腰。
    张长老双手猛地向前一推。
    五道水桶粗的紫色雷电,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,咆哮著冲向陈时渡。
    这威势,足以將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。
    陈时渡没动。
    他甚至连手都没从背后拿出来。
    就在五道狂雷即將吞噬他的瞬间,陈时渡缓缓抬起右手,伸出一根食指。
    轻轻一点。
    “散。”
    一个字。
    声音不大,却盖过了漫天雷音。
    那五道毁天灭地的紫色雷电,在距离陈时渡指尖半寸的地方,突然停住了。
    下一秒,狂暴的雷霆之力如同冰雪消融,彻底消散在空气中。
    云开雾散。
    阳光重新洒在后山上。
    张长老保持著推手的姿势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    张著嘴,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    张长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双手撑著地面,怀疑人生。
    “老道修了一辈子雷法,耗尽真气的一击,连天师的衣角都没碰到?”
    陈时渡收回手,走到张长老面前。
    “你的雷法,太重『形』,而忘了『意』。”
    “五雷正法,不是用真气去强行驾驭雷霆,而是让雷霆甘愿为你所用。”
    张长老猛地抬头。
    “求天师解惑!”
    陈时渡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    没有任何咒语,没有任何结印。
    甚至连真气波动的痕跡都没有。
    就在他掌心摊开的瞬间。
    轰!
    一道水桶粗的纯白色雷霆凭空出现,直接劈在张长老身侧的空地上。
    那块方圆三丈的坚硬岩石,在白光闪过之后,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地极其细腻的粉末。
    连一点焦黑的痕跡都没留下。
    极致的掌控,极致的毁灭。
    张长老看著那一地粉末,浑身汗毛倒竖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    如果这道雷劈在自己身上,他连渣都不会剩下。
    “雷,是天地枢机。”
    陈时渡看著他。
    “你不懂天地,怎么懂雷?”
    张长老如遭雷击,脑海中卡了十一年的瓶颈,在这一刻轰然碎裂。
    他激动得浑身发抖,对著陈时渡重重磕了一个响头。
    “多谢天师指点!老道悟了!老道这就回去闭关!”
    张长老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,一边跑一边狂笑,活像个老疯子。
    陈时渡看著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太清宫首座真人玄默,快步走来。
    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,走到陈时渡身后,躬身行礼。
    “天师。”
    陈时渡转身。
    “何事?”
    “送第一重聘礼的九名弟子,刚刚传讯回来了。”
    玄默真人捋著鬍鬚,笑眯眯地说。
    “沈小姐已经收下聘礼。”
    陈时渡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。
    掏出老旧小屏幕手机。
    上面只有简单的四个字。
    【我也想你。】
    陈时渡愣了一下,隨即嘴角缓缓上扬。
    那个笑容,让周围的云海都似乎明媚了几分。
    玄默真人看著自家天师这副模样,心里暗嘆,爱情这东西,连三百年一遇的修道奇才都挡不住。
    他收敛心神,神色变得郑重起来。
    “天师。”
    玄默真人侧过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    “紫府、金籙、五雷、丹房四院长老已在殿內等候多时。”
    “第一重聘礼已送达,接下来,该商议这第二重聘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