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低头一看,才发现武忠杰身后,不知何时跟来了一个小小的奶糰子。
    小姑娘个子矮,身上又套了一件白色的厚羽绒服,整个人蓬鬆柔软,活像雪捏成的胖乎乎的小雪人,站在雪地里,一时之间大家都没注意到。
    就连武忠杰都愣了一下:“糖糖怎么跟过来了?”
    陆小棠戳了戳戴著手套的手指,小脸上表情乖巧:“二哥还在做饭,大哥和三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,糖糖一个人在车上,好无聊哦。”
    主要最近,糖糖每天都待在车上睡觉,每晚下来一次,也只是在外面收一些雪和土壤,很快就又回到车上,都没有怎么下来走过。
    糖糖感觉,自己再不下来走走,两条小短腿都要生锈了。
    而且,糖糖也想看一看,哥哥姐姐们到底有没有穿上糖糖送的衣服。
    看到火堆边正在做饭的几个人,每个人身上都穿著厚实的羽绒服,陆小棠终於放心了。
    郑小雨有些惊讶地看著小姑娘:“糖糖,你刚刚说……你有治哮喘的药?”
    “嗯!”陆小棠用力点头,刚准备说糖糖空间里面有,就想起来要隱瞒空间的事,改口道,“在糖糖的车上有。”
    陆小棠歪了歪小脑袋:“他们很需要吗?”
    郑小雨摇了摇头,其实她也不清楚:“不知道。但……应该很需要吧。”
    她想到刚刚那两个人的样子,从车上下来的时候,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对劲了,可能是因为车上有病人,而且病人的状况不太好。
    陆小棠看了一眼悍马的方向,扁了扁小嘴,心里有点儿犹豫。
    那辆车上的都是陌生人,糖糖好像没有必要帮他们。
    可是,之前囤货的时候直接把一个药店搬空了,现在空间里还有不少治疗哮喘的药,糖糖和哥哥们又用不上,用来帮助有需要的人不是更好吗?
    问过郑小雨等人情况,確定没有危险,武忠杰拿著奶瓶去到了小货车上,把奶瓶餵进了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嘴里。
    他餵著奶的时候,陆小棠就蹲在火堆边,一双乌黑透亮的大眼睛,盯著跳动的火焰,陷入了纠结。
    过了大概半个小时,郑小雨几人的方便麵终於煮好了。
    郑小雨从锅里捞出方便麵,正要分进5个碗里,她犹豫了一下,看著蹲在火堆边的小姑娘,问道:“糖糖要不要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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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小棠摇了摇头,脆生生回答道:“糖糖不饿。”
    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饿,下午的时候才吃过二哥放在保温箱里的食物,到现在肚子里面还没有消化完呢。
    郑小雨听到这话,也没有再说些什么,盛起了5碗面,一人分了一碗。
    天冷,能吃点儿热乎的很不容易,每个人都吃得唏哩呼嚕,没一会儿就將碗里的面吃了个乾净。
    吃完了面,三个男生把碗收拾了,拿到旁边去用雪擦洗。
    郑小雨和赵玉香接著处理剩下的熊肉。
    光是三包方便麵,他们5个人分吃,是吃不饱的,所以后面还要熊肉加餐。
    身后,房车的方向忽然传来了陆明渊的呼唤:“糖糖——”
    陆小棠听到声音,一个激灵,从雪地里蹦起,扭头道:“二哥!”
    小姑娘声音又脆又甜,传出去老远,周遭树木似乎被惊动,树顶扑簌簌落下一小串雪花。
    她站起身,伸了伸两条短胳膊,又踢了踢小短腿,將身体拉伸开了,朝著陆明渊一路小跑过去。
    陆明渊伸手直接將跑过来的小姑娘接了个满怀,小姑娘脑袋上的毛线帽子蹭在他的脖子上,毛线帽上的雪花贴上暖热的肌肤,飞快融化。
    陆明渊被凉的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    陆小棠听到这声轻嘶,从陆明渊怀里抬起头来,小脸茫然:“怎么啦?二哥。”
    “没事。”陆明渊弯了弯眉眼,声音温和,问道,“糖糖刚刚去外面玩了什么呀?”
    他也知道小姑娘被闷在车上很久了,所以当陆小棠提出想下车逛逛的时候,並没有拦著,只是让陆小棠不要走远,在车队中央活动一下腿脚就好。
    陆小棠想起刚刚和哥哥姐姐们说的话,抿了抿小嘴,小声道:“旁边开过来了一辆不认识的车,车上有两个人。”
    陆明渊隔著车窗,往外远远地看了一眼,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    隨即,又微笑著扭过回头来,一脸温和地看著陆小棠:“然后呢,糖糖有什么想法?”
    陆小棠越过二哥的肩膀往车里看了看,发现大哥和三哥都不在,小声道:“他们说,那两个人好像在找药,可以治疗哮喘的……”
    陆明渊一听,就明白小姑娘是怎么想的了:“糖糖想给他们送药?”
    陆小棠抿著小嘴,犹豫了两秒,却摇了摇头。
    陆明渊一愣。
    只见面前的小姑娘垂下了眼帘,低著小脑袋:“糖糖不知道。糖糖空间里面有好多药,糖糖觉得可以送给有需要的人,可是路上的人越来越多了,难道每个人都要送吗……每个人都送的话,糖糖空间里的东西好像都不够。”
    下午的时候,陆小棠提前醒了过来,坐在车里。
    她透过车窗,注意到,外面有不少別人的车经过,又或者,是自己的车经过了不少別人的车。
    遇到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。
    “没关係。”陆明渊抬起小手,轻轻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小脑袋,语气温和,“想不明白就慢慢想吧,东西都是糖糖囤在空间里的,由糖糖决定好了。”
    在这样的末世里,不管糖糖是做出救人,亦或是独善其身的选择,都是情有可原的。
    陆明渊不想太过干涉小姑娘的自我成长,他只需要在糖糖做出选择之后,为糖糖收尾,解决后续可能引来的麻烦就好。
    陆小棠点了点头,乖乖地听了二哥的话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晚上的晚饭陆小棠没有吃,因为下午才吃过,肚子不饿。
    另外三人吃过了晚饭,陆明宇和往常一样负责洗碗。
    陆小棠和二哥坐在沙发上,小姑娘缠著二哥,把下载到手机里面的动画片,投屏到房车的电视上。
    陆明渊正研究著投屏,外面忽然传来有些慌张的响动。
    “拜託,有没有人!有没有谁是医生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