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学的日子是既枯燥又无聊的,每天玩玩手机就到了周六。
    早上,言秋突然打了个哆嗦,然后就醒了,不过瞬间他就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。
    猛的一惊,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    身体正在经歷青春期最正常的生理变化,这是第二次还是第三次了。
    上次是几个星期前,梦的內容模糊得很,醒来只记得一片朦朧的暖黄色。
    但这次不一样,这次他清清楚楚记得梦里的人是谁。
    哈基情,我对不起你啊!
    他在床上坐了很久,然后起身把床单和內裤褪下来团成一团,趿拉著拖鞋悄悄推开房间门。
    客厅里没人,厨房里没有煎蛋的声音,言行舟和许文珊大概出门买菜了。
    他鬆了口气,不过指不定沈诗情什么时候就过来了。
    抱著衣物快步走进卫生间,把內裤和床单浸在冷水里,挤了一泵洗衣液搓了好几下,泡沫在指尖越积越多,凉凉的水花溅在手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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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把洗好的衣物拧乾放进盆里,正准备回房间晾起来,忽然听到客厅那边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,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。
    咔嗒一声,门开了。
    熟悉的脚步声穿过客厅,在他的房间门口停住,然后转向卫生间。
    卫生间的门虚掩著,他还没来得及把盆藏到身后,门就被轻轻推开了。
    因为言秋周末一般都是睡到自然醒的,基本上沈诗情来敲门的时候,言秋还没吃早餐,所以她每次都会给言秋也带一份早餐。
    沈诗情站在门口,穿著白色短袖和牛仔长裤,头髮隨意地披在肩上,手里拎著一袋包子。
    她看到他的样子,站在水盆前,袖子卷到手肘,手指上还沾著白色的泡沫。
    “你在洗衣服?一大早洗什么衣服,不是有洗衣机吗?”
    “弄脏了,洗一下。”他把盆往旁边挪了挪。
    “弄脏了什么,要一大早洗?”
    她歪头看了一眼盆里,一条深蓝色的內裤和一条浅灰色的床单,水面上的泡沫还没完全散开。
    她的目光在那条內裤上停了一下,又移开了。
    因为初一是上过生理课的,所以她秒懂。
    沈诗情的耳朵尖悄悄红了,但她没有追问,只是把包子袋子在手指上绕了一圈,语气故作轻鬆:“那你快点洗,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    言秋把盆放进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,擦了擦手上的泡沫,跟著她走到客厅。
    包子还是热的,豆沙和肉各两个,豆浆两杯。
    她在茶几前坐下来,拿起豆沙包咬了一口,腮帮子鼓鼓的。
    他端起另一杯豆浆喝了一口,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。
    “秋秋。”她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豆沙馅,抬眸看了他一眼,睫毛在晨光里轻轻颤了一下,“你是不是做什么奇怪的梦了。”
    言秋端著豆浆的手微微一顿。
    他垂下眼帘盯著豆浆表面那层薄薄的豆皮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    “因为上次我妈看到我在自己房间换床单,那时候我的表情和你刚才一模一样。”
    她说完自己也红了耳根,低头咬了一大口包子。
    隔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,手指无意识地绕著豆浆杯的边缘画圈。
    “其实这很正常,我妈说青春期男生和女生都会有不一样的生理反应,你只是......你只是长大了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那你梦见谁了?”沈诗情好奇的询问。
    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,睫毛在阳光下轻轻颤动,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鬆开了豆浆杯,正攥著包子袋的纸角,把纸角捏出了好几道褶子。
    “你。”
    沈诗情的睫毛抖了一下。
    她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把包子袋放在茶几上,用纸巾擦了擦手指,然后把纸巾叠好放在盘子旁边。
    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她很认真,认真得和平常一模一样——但她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脸颊。
    “我也梦见过你,好几次,在银杏树下,在梧桐树下,在摩天轮上,我每次梦见你,每次醒来都会很高兴。”
    她把纸巾揉成一个小团,手指在纸团上轻轻按了两下,然后抬起头看著他,眼眸亮晶晶的,“所以梦到喜欢的人很正常,你梦到我说明你喜欢我,我知道,我也喜欢你。”
    “那不一样。”
    “哪里不一样?”
    “我是男生,男生做梦的时候身体会有反应,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?”
    “不奇怪,因为我也会有心跳加速的时候,你碰我的手的时候,你帮我梳头髮的时候,你穿那件白色短袖站在我面前说裙子好看的时候。”
    她把纸团放进盘子里又接著说:“我的心跳都会变得很快很快,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,你喜欢我,所以你的身体会告诉你你喜欢我。”
    言秋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就是感觉挺尷尬的。
    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在晨风里沙沙响,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茶几上,落在她刚才叠好的纸巾和吃了一半的豆沙包上。
    他抬起头看著她:“你不觉得我应该跟你说对不起吗,梦到那种事——”
    “不要道歉。”
    她打断他,语气比平时更认真,手指轻轻按在他的手背上,“永远不要因为这个道歉,因为以后我们在一起了,这种事本来就会发生,你喜欢我,才会梦到我,是很正常很自然的事,你不需要为正常的事道歉。”
    她把最后一口豆沙包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鼓的,嚼了好几下咽下去,然后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。
    她的耳根还是红的。
    “以后你梦到我不用不好意思,我不问你就是了,但你想说的时候,我隨时都在。”
    她把豆浆杯放下站起来,低头看著他,麻花辫从肩膀滑到背后,“快点吃包子,下午我们去溪边看看大黄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:“还有,你刚才说梦见我——我很高兴。”
    (ps:这一章被审核肘飞好几次了,啥都不让写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