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……等下!”
    沈行舟上前一步,声音乾涩。
    “奉命?”
    “奉谁的命?”
    陆沉站在台阶下,独眼抬起,目光越过沈行舟,直直落在沈念清身上。
    他微微低头。
    “陈先生。”
    三个字,掷地有声!
    沈念清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放鬆。
    低头,看了一眼左手腕上那根红绳,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。
    “臥槽!”
    沈行舟猛地一拍大腿,整个人原地蹦了起来。
    “妹夫!”
    “是我妹夫的人!”
    他转头看向躺在草坪上痛苦呻吟的光头保鏢,又看了看台阶下站得笔直的五十名暗红道袍身影,脸上的惊恐瞬间被狂喜取代。
    “牛皮!”
    “我妹夫太牛皮了!”
    沈行舟衝下台阶,一把抓住陆沉的手臂,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    “老爷子!爸!妈!你们看到了吗!这才是真大腿啊!”
    “七千万请的什么破铜烂铁,连我妹夫手底下的人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!”
    沈正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紧握的双拳缓缓鬆开。
    林若兰眼眶泛红,紧紧握住女儿的手。
    周淑华手里的佛珠停止了转动,双手合十,连念了三声阿弥陀佛。
    沈映雪从门后探出头,看著那五十个煞气冲天的人,再看看沈念清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    安全感!
    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充斥著整个沈家。
    昨晚那只三米高怪物的阴影,在这一刻被彻底扫空。
    陈小雨站在台阶上方,双手叉腰,胸膛挺得老高。
    她下巴微扬,脸上的骄傲根本藏不住。
    “那是!”
    陈小雨大声说道。
    “我哥可是最护短的!”
    林可可在一旁疯狂点头,眼睛里全是星星。
    陆沉没有理会沈行舟的拉扯,手臂轻轻一震,將沈行舟的手震开。
    “陈先生有令,江城地界,但凡有邪祟敢靠近沈家半步,杀无赦。”
    陆沉声音沙哑。
    “沈小姐,我们守在外面,你们安心起居。”
    沈念清点头。
    “辛苦老爷子。”
    陆沉转身,准备安排这五十人布防。
    “哎哎哎,等一下!”
    沈行舟又凑了上去。
    他上下打量著陆沉身上的暗红色道袍,又看了看后面那四十九个背著双剑的弟子,砸了咂嘴。
    “老爷子,打个商量。”
    陆沉停步,转头看他。
    “说。”
    沈行舟指了指他们的衣服。
    “你们这身行头,太扎眼了。”
    “这是现代社会,江城又是大都市,你们五十个人穿著红袍子背著剑在院子里晃悠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拍古装剧。”
    “万一被路人拍下来发到网上,又得上热搜。”
    沈行舟搓了搓手。
    “要不,换身衣服?”
    陆沉眉头微皱。
    刑罚殿的道袍,代表著正一道的杀伐之威。
    但他低头看了一眼,確实与这栋欧式別墅格格不入。
    陈先生交代过,护卫沈家,不能给沈家惹麻烦。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    陆沉点头。
    “换什么?”
    “西装!”
    沈行舟眼睛一亮,打了个响指。
    “黑西装!白衬衫!黑墨镜!”
    “你们这体格,这气场,穿上西装绝对比那帮外国僱佣兵强一百倍!”
    沈行舟转头衝著管家大喊。
    “刘叔!”
    “马上联繫江城最好的高定服装店!”
    “把裁缝全叫到家里来!”
    “量身定做!买最贵的!刷我的卡!”
    陆沉没有拒绝。
    只要不影响拔剑,穿什么都一样。
    五分钟后,那十二个重金聘请的【铁壁】保鏢相互搀扶著从地上爬起来。
    光头捂著断裂的小臂,脸色铁青。
    沈行舟走过去,拍了拍光头的肩膀。
    “兄弟,违约金我照付,你们可以订机票回国了。”
    光头看了一眼远处站成一排的红衣人,咽了口唾沫,一瘸一拐地带著人走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江城,云端会所。
    顶层最深处的绝密包厢。
    沙发上坐著三个人。
    陆家家主陆震庭。
    何家家主何鸿。
    周家家主周德明。
    江城顶尖世家的掌舵人,此刻齐聚一堂。
    桌上没有茶,也没有酒。
    只有三份厚厚的文件袋。
    屋內气压极低,呼吸声都显得沉重。
    陆震庭夹著雪茄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    “看完了?”
    何鸿將手里的文件扔在桌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    “天枢外围成员传出来的消息,绝对可靠。”
    周德明双手交叉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    “会展中心,九个全副武装的海外退役特种兵,带著c4炸药进去抢东西。”
    “被四个道士,连一根头髮都没伤到,全部废了四肢扔在地上。”
    陆震庭猛地吸了一口雪茄。
    “这算什么。”
    他指著第二份文件。
    “昨晚,西城郊外,沈家別墅。”
    “天枢分局的探测仪测到了a+级能量爆发,那是诡异!你们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吧?”
    陆震庭盯著另外两人。
    “天枢的人赶到的时候,那只a+级诡异,变成了一撮灰。”
    “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纯白雷霆,直接劈成了灰!”
    何鸿接话。
    “同一时间,环城高架。”
    “祁家那个老东西的儿子,祁连城,还有他请来的那个邪修道士。”
    “连人带车,被另一道雷劈得乾乾净净。”
    “祁家连夜办了丧事,连个骨灰盒都没得下葬,只能埋了几件衣服!”
    包厢內再次陷入死寂。
    他们这种级別的世家,底蕴深厚,自然接触过天枢。
    也知道这个世界暗中隱藏著诡异和异能。
    正因为知道,他们才更加恐惧。
    “雷法。”
    周德明咬著牙吐出两个字。
    “道门的雷法。”
    “而且是能同时跨越十几公里,精准抹杀目標的雷法。”
    “龙虎山那位老掌教,能做到吗?”
    陆震庭摇头。
    “做不到。”
    “我问过天枢的高层,这种级別的雷法,当世无人能及。”
    三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恐惧。
    沈家那个神秘的女婿。
    那个叫陈时渡的年轻人。
    第一次,送来五千万的太乙星辰笺,九名道士穿著失传工艺的法衣护送。
    第二次,送来道门四圣器之首的七星法灯,逼退所有覬覦者。
    第三次,天雷洗地,灭杀a+级诡异,顺手抹除了祁家大少。
    甚至就在今天早上。
    江城机场出现五十名红衣道士,直奔沈家。
    “红衣道袍,背负双剑。”
    何鸿声音发紧。
    “那道门的人一看就不简单!”
    “现在,这五十个人,在给沈家当保安。”
    陆震庭將手里的雪茄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。
    “沈家这个女婿,到底是什么身份!”
    “他在道门的位置,绝对高得嚇人!”
    “长老?首座?还是某位隱世不出的大能真传?”
    周德明猛地站起身。
    “不管他是什么身份,都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!”
    “祁家就是下场!”
    “祁连城只不过是想动沈家,连沈家大门都没进去,人就没了!”
    何鸿也站了起来,脸色煞白。
    “不能交恶。”
    “绝对不能交恶沈家!”
    陆震庭双手撑在桌面上,眼神凶狠。
    “我们不仅不能交恶,还得去赔罪。”
    他死死盯著何鸿和周德明。
    “你们別忘了,第一重聘礼送来的时候,我们家那几个兔崽子在沈家门口乾了什么!”
    “品鑑会上,他们又在会展中心说了什么!”
    何鸿和周德明呼吸一滯。
    第一天,陆家二公子、何家长孙、周家少爷,在沈家门口嘲讽陈小雨。
    第二天,在会展中心,这三个人又跟著裴景川一起,等著看沈家聘礼的笑话。
    冷汗,瞬间浸透了三位家主的后背。
    “这群不知死活的畜生!”
    陆震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乱跳。
    “他们想死,別拉著整个家族陪葬!”
    “马上去沈家!”
    “登门道歉!”
    何鸿掏出手机,手指都在发抖。
    “对。”
    “现在。”
    “立刻。”
    周德明对著门外的保鏢大吼。
    “来人!”
    保鏢推门而入。
    “去!”
    周德明指著门外,眼珠子通红。
    “现在就把那几个兔崽子给我绑过来!”
    ps:实在抱歉,宝子们,今天更新晚了,晚上十二点照常更新,谢谢宝子的喜欢,顺便求点小礼物,给小作者买几个包子,谢谢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