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,南郊国际赛车场。
    vip看台。
    何家长孙靠在真皮沙发上,怀里搂著一个身材火辣的名媛。
    陆二公子坐在右侧,手里盘著那串沉香珠。
    周家少爷端著香檳,双腿搭在玻璃茶几上。
    “何少,那辆gtr改得真猛,还是您眼光毒辣。”
    十几个二流世家的公子哥围在四周,满脸堆笑,极尽諂媚。
    何长孙吐出一口烟圈,没接话,只是手指在名媛腰上捏了一把。
    名媛发出一声娇呼。
    一个穿著花衬衫的富二代凑上前,端著酒杯,压低声音。
    “几位少爷,听说沈家那位千金,昨晚家里出事了?”
    花衬衫为了活跃气氛,故意拔高音量。
    “这沈念清也是邪门,放著各位大少不要,非要找个山里的,现在好了,惹上脏东西,我看沈家这次悬了。”
    听到沈念清三个字。
    何长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    搂著名媛的手猛地鬆开。
    陆二公子盘珠子的动作直接停住。
    周少把香檳重重磕在桌面上,冷笑一声。
    “沈念清?整天板著一张死人脸,装什么清高,送我都不要。”
    何长孙顺势接话,掩饰心底的不安。
    “就是!我们什么身份,需要去热脸贴冷屁股?那女人也就是仗著沈家的牌子。”
    花衬衫连连点头,附和出声。
    “对对对,也就是个普通女人,哪里配得上三位少爷。”
    旁边几个知情的公子哥低著头,互相交换眼神,没敢出声。
    他们心里门清。
    送都不要?
    昨天在会展中心,是谁想花两亿买那盏灯,结果被人一句话堵死了?
    那可是道门四圣器之首的仿品。
    人家未婚夫连真品都能拿出来当聘礼。
    你们三个加起来,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
    眾人暗自猜测。
    那个陈时渡到底是谁?
    能拿出太乙星辰笺和七星法灯,绝对不是普通山里人。
    京城最顶级的太子爷?
    还是道门哪位隱世大能的真传弟子?
    看台上的气氛有些尷尬。
    何长孙烦躁地挥了挥手。
    “行了,別提那女人,扫兴,看车。”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    看台入口传来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。
    十二个穿著黑西装的壮汉大步衝进vip区。
    他们直接推开挡路的二流公子哥,走到三人面前。
    带头的是何家的保鏢队长。
    队长面无表情,微微低头。
    “少爷,家主有令,请您立刻回府。”
    何长孙眉头一皱,看了一眼旁边的陆二和周少,觉得面子掛不住。
    “没看到我正忙著?”
    何长孙声音拔高。
    “滚出去等。”
    陆家的保鏢也上前一步,盯著陆二公子。
    “二少爷,家主让您马上回去。立刻。”
    陆二公子脸色一沉,站起身。
    “我爸找我什么事?天塌了?”
    保鏢队长没回答,直接掏出手机,拨通號码,按下免提。
    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    何鸿嘶哑狂怒的咆哮声,瞬间在vip看台炸开。
    “何子明!你个不知死活的畜生!十分钟內给我滚回来!”
    何长孙懵了。
    “爸,我……”
    “闭嘴!老子没你这个儿子!你马上滚回来!晚一秒,老子亲手打断你的狗腿,把你沉到江里去!”
    嘟……
    电话掛断。
    旁边,陆二公子和周少的保鏢,也同步接通了电话。
    陆震庭的怒吼声传出。
    “陆明轩!立刻滚回来!你个丧门星!你想死別拉著整个陆家!”
    周德明的声音透著极度的恐惧,几乎是在嘶吼。
    “把那个逆子给我绑回来!绑不回来你们也別活了!”
    看台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    赛道上的引擎轰鸣声似乎都消失了。
    那些二流公子哥、名媛、服务生,全都瞪大眼睛,呼吸停滯。
    这三位可是江城最顶级的少爷。
    今天居然被各自的家主,当著这么多人的面,骂成畜生!
    这绝对是出天大的事了。
    何长孙的腿软了。
    他推开身边的名媛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声音发抖。
    “走……快走!”
    陆二公子连手串都掉在了地上,根本顾不上捡,拔腿就往外跑。
    周少跑得太急,左脚绊右脚,直接摔倒在地。
    两个保鏢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他,直接往外拖。
    不到半分钟。
    三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公子哥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    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,满脸骇然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江城,西城郊外,沈家別墅。
    沈行舟站在楼梯口,双手抱胸,双眼放光。
    客厅中央。
    陆沉站得笔直。
    他脱下了那身暗红色的道袍。
    换上了一套剪裁极度合体的纯黑高定西装。
    白衬衫,黑领带。
    脸上戴著一副宽大的黑墨镜,遮住了那只瞎掉的眼睛和半边脸上的刀疤。
    左侧衣袖空空荡荡,被整齐地摺叠別在口袋里。
    他的背上,用黑色皮带固定著一个长条形的黑色皮质剑匣。
    五十个人。
    五十套黑西装。
    整整齐齐地站在沈家客厅和门外。
    没有外国保鏢那种夸张的肌肉块。
    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杀气,被笔挺的西装一包裹,形成了一种极度致命的压迫感。
    这根本不是保鏢。
    这是一群隨时会拔剑杀人的西装暴徒。
    沈行舟走下楼梯,围著陆沉转了两圈。
    “完美。”
    沈行舟竖起大拇指。
    “老爷子,这身行头,绝了。”
    陆沉推了一下墨镜,眉头微皱。
    西装的剪裁很贴身,布料上乘。
    但他觉得束缚。
    “这衣服,影响拔剑速度。”
    陆沉声音沙哑。
    沈行舟摆摆手。
    “不影响不影响,帅就完事了,在江城,现在谁还敢来沈家找麻烦?”
    陈小雨从二楼探出头,看著下面这群西装暴徒,双眼睁大。
    她掏出手机,对著下面拍了一张照片。
    林可可凑过来。
    “你干嘛?”
    “等著给我哥也看看!”
    陈小雨咧嘴笑。
    “让他看看他手底下的人有多酷。”
    沈念清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著一杯热茶。
    看著这群换了装的刑罚殿弟子,她的眼神很温和。
    沈正廷和林若兰坐在旁边,看著这群人,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。
    沈家,安全了。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    管家刘叔快步从门外走进来。
    “老爷,大小姐。”
    刘叔停在茶几前,微微躬身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沈正廷放下手里的报纸。
    刘叔深吸了一口气,压低声音。
    “外面来人了。”
    “谁?”
    “陆家家主陆震庭,何家家主何鸿,周家家主周德明。”
    沈正廷愣住了。
    这三个人,是江城商界的顶樑柱,今天居然联袂登门?